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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不到两公里,空气开始变味。不是辐射那种呛人味,而是一种腐烂加金属锈的臭。赵铁护目镜亮起红灯:“前面五十米,辐射跳到一千二每小时。”
灰鼠停下:“我就送到这儿,命令不让再往前。”
陈穗点头:“行,你回去。要是营地问起,就说我们发现异常,暂时没法确认。”
灰鼠走后,赵铁压低声音:“你不让他听全部?”
“他不知道更好,活得久。”陈穗继续走,“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在侦察员脑子里装东西。”
湖出现在眼前时,第一眼看还挺平。灰黄色的水面泛着油光,像盖了一层蜡。没波纹,也没风,四周光秃秃的,连草都不长。
赵铁蹲在岸边,机械臂伸出取样管,轻轻插进水里。刚下去三十厘米,护目镜就响了:“水是强酸,pH接近1,检出氟化物、氯化重金属离子——这不是天然的,是人为做的腐蚀液。”
“怪不得没生物。”陈穗看着水面,“他们在用化学方式清场。”
赵铁正要收管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管口沾了块组织,灰白色,边缘撕裂。他用镊子夹起,仔细看:“不像动物……像是人皮,但角质层特别厚。”
陈穗接过镊子,翻过来看背面。手腕处有一道刻痕——弯弧,两头上翘,是个笑脸。
零号的标记。
她没说话,沿着湖边走。每隔十几米,水里就浮着一具尸体。有的完整,有的只剩半截,全都手朝上,像是摆好的。脸泡白了,但能看出是基因改造过的,皮肤下有金属丝一样的东西。这些人不是普通人,是实验体,是曾经脱离系统的“自由者”。
“都是冲着钨矿来的?”赵铁问。
“不是为矿。”陈穗蹲下,用手电照一具尸体的眼眶,“是为沉船里的东西。有人放消息,引他们来,杀了,扔进湖里当肥料。”
“为什么用花毒?”赵铁指着另一具尸体脖子上的烂痕,“这痕迹和上次清理失控实验体的一样。”
陈穗没出声。那是她配的毒,荧光藤汁加曼陀罗花粉,专攻神经。她没大规模用过,也没外传配方。
“有人复制了我的药。”她说,声音很冷。
赵铁看向湖中心:“这是警告?还是邀请?”
“是测试。”陈穗站起来,“他们在试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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