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王海右脚踝,虽然只勒了半秒就松开,但他一个踉跄,差点跪在地上。旁边守卫下意识扶了他一把,却没一个人笑。
因为谁都看得出来——他慌了。
陈穗收起录音机,语气平静:“你忘了,是你自己说过,低剂量毒素最容易诱发耐受性。现在它们不仅不怕你下的药,还会循着你的气味找上门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身后一片沉默。
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才有人低声开口:“那录音……哪来的?”
没人回答。
王海站在原地,右手攥紧,指节发白。他盯着陈穗离开的方向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但他没追。
他知道,这一局他输了。
而且输得很难看。
他带来的三个守卫也没动。其中一个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,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陈穗穿过废墟,回到废弃药厂的藏身点。推门进去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营地中心的方向。
那里已经开始骚动。有人在议论,有人在查看水源,还有人偷偷拆掉了自家接水的管道。
她没多看,进门后反手锁上门。
屋里很暗,只有墙上一道裂缝透进点光。她走到角落,把录音机放进铁盒底层,再用几粒种子盖住。然后靠墙坐下,左手掌心再次贴地。
根网重新展开。
三十米内,所有震动、呼吸、脚步都在她感知中。她闭上眼,开始调息。身体很累,脑子也胀,但她不能睡。
她必须保持清醒。
半小时前她在配电房顶听到磁带声,就知道有人来了。她没跑,是因为她知道,躲没用。只有让对方动手,才能抓住破绽。
王海太急了。
他以为她刚折腾完武器库和生活区,体力耗尽,精神松懈,是个好机会。可他忘了,她最擅长的就是等人犯错。
而他犯的错,不只是投毒。
是他用自己的话,亲手把自己钉在了背叛者的位置上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口。
她没动。
根网显示,来人穿的是普通作战靴,步伐不稳,呼吸急促。不是王海的人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陈姐……你在吗?”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“我是三区的张河,我……我有点事想找你。”
她没应。
手指轻轻摩挲铁盒上的“穗”字。
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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