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不明白的——
沈倩口中的那个钟点工就是田曼香!!
那个疯女人……她到底怎么知道沈倩的存在的?
又从哪里学来这般恐怖的害人手段?!
震惊又忐忑的曹少海哆哆嗦嗦离开了地下室,怀揣着重重心事,坐在客厅等待妻子回来。
此刻他近距离打量着妻子那张脸,明明是如此平凡普通,甚至看起来憨厚又傻气,可那双尽显疲态的眼睛是那样平静阴沉。
和那双眼睛对视久了,曹少海头皮隐隐发麻起来,坐立不安。
安稳日子过得太久,再加上这些年田曼香骂不还口隐忍得像头老黄牛,逐渐就让他忘记了二十年前血腥的一幕;
忘记了正是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女人,狠辣地捅死了人,又泰然处之地用剁骨刀把对方分尸……
他的妻子从来都是个屠户啊!
曹少海怕了,更后悔试探田曼香。
既然田曼香知道沈倩的存在,肯定也知道自己和沈倩的关系。
万一她发起疯来,自己岂不是也很危险!
想到这儿曹少海不敢再问了。
他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姿态僵硬地走近妻子,抓住对方那双粗糙的、骨节分明的手掌,故技重施:
“算了,提那些不相关的人做什么。
我前段时间比较忙,去参加了好几个学校的讲座,所以才没有回家来,出去这么久才发现还是家里好。”
被握住双手的田曼香浑身肌肉绷直,有些不可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丈夫握着自己的手。
她心里像打翻了的调料台,五味杂陈,微微颤抖的瞳孔中满是复杂。
又是这样。
永远只有在心虚的时候,曹少海才会在打了不知道多少个‘巴掌’后,给自己一颗‘甜枣’以示安慰。
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想到,他们组建了一个家庭。
田曼香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了一些画面和声音,沈倩的劝说还历历在目。
那张麦色的脸孔上闪过纠结,她的手臂稍稍用力,想要挣脱开那双镣铐般汗津津的手。
然而曹少海却用力抓紧了不放:“老婆,我想吃你做的炖牛肉了。”
客厅内安静了半晌,女人沉闷的声音才简短地回应:
“知道了,我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