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潦倒,毅然决然地买了车票去临海城市应聘船员。
没过多久他登上了航行为期一年的远洋货轮,并寄给家里妻子一张工资卡。
他人消失在海上,但每个月三十号都有固定的七千五百元薪资,打到工资卡上。
有了这笔钱,费耀武的妻子安梦手头才宽裕起来。
街坊邻居得知费耀武去当了船员,纷纷来打听消息,也是一水儿地佩服夸赞:
“我以前就算武子能吃苦,以后一定有出息!”
“妈呀一个月能拿七千多?我家两个人工作也没他一个挣得多啊,当水手这么有钱,要不我也让我男人去试试。”
“你光看人家赚得多,没听说一次要在海上漂一年!想想就不轻松。”
“没事啊梦,武子苦就苦几年,等你们攒够钱家里宽裕了,他再回来还不是照常过日子。”
此后三四年的时间里,费耀武一共只回来过六七次。
他常年在海上曝晒捕鱼,营养跟不上又一直在卖苦力,整个人像条被晒干的咸鱼,又黑又瘦。
每次回来他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默、阴晴不定。
放心不下的安梦给住在临海城市的亲戚打电话,听她说完情况,那亲戚也长叹一口气。
从对方支支吾吾的说辞里,她听懂了,亲戚怀疑费耀武可能在船上受到了一些挤兑和霸凌。
这种情况在大船上不少见。
一艘巨轮的航线太长,所有的船员都被困在甲板和船舱里,时间长了人心里会压抑。
为了舒缓压力有些船员会自发地“找乐子”。
密闭的轮船上就像一个小社会,船上的人地位有高有低。
像费耀武这样的外地打工仔没有根基,在市里又无背景,是阶层的最底端。
让他多干活儿是轻,严重的霸凌能上升到抢夺他的渔获、殴打等等。
费耀武若是性格大变,大概率就是碰上了不友善的同事。
听亲戚讲完这样的可能性,之后费耀武放假回家,安梦便逼问了他。
他沉默过后没有否认。
安梦一下就急出了眼泪:“他们怎么能欺负人呢?咱们不干了!”
费耀武气压很低:“不干了我上哪儿找这么高薪的工作?以后小孩儿上学结婚都要钱,你不去外面不知道,日子一天一个样。
再忍忍吧,我去年得了个消息,说有外国人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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