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尸体只有小半截露在外面,其他部分都埋在钢筋之下,淙淙的血和肉糜溅了一地。
由于这人的脸都被砸烂,工人们只能从血泊中的头发推断出,这是个女人。
至于她是谁、为什么会在半夜出现在工地,被钢筋砸中是否是意外,大家都不得而知。
有工人爬到未完成的楼栋口,发现本该挂着承重钢筋的钩状保险栓,不知为何没有挂在栓上,这便解释了为何钢筋会坠落。
他们都沉浸在自己值班的时候,工地上砸死了人的恐慌中。
没有一人愿意承认,这个保险栓是自己负责的。
这些工地上做苦力的工人大多四五十岁,学历不高家庭条件也一般,上有老下有小,要承担养家糊口的重任。
他们知道死人了要赔很多钱,几十万!
那样一笔天价数额无论落到谁的身上,都会让他们倾家荡产。
几个值班工人慌乱中一合计,决定把尸体就地处理了。
施工场地往往是最方便的藏尸地。
工人们定了一处还没开始施工的泥泞角落,用挖掘机在地上挖了个坑,再找个编织袋把砸得烂兮兮的尸体弄进去,将袋子丢到坑里。
混入泥沙、把土地填平,任谁都不会知道地底有一具尸体。
第二天这个施工小队的包工头回来,发现底下的工人神情紧张恍惚,很不对劲。
从工人们口中得知昨晚发生的事,包工头气得半死,跳起来骂他们蠢:
“又不是你们杀的人,你们藏个屁的尸体啊?万一死者的家人知道她来过工地,不就什么都暴露了?你们脑子是不是猪来的?”
皮肤黝黑腰杆弯曲的工人眼角泛着泪光,呐呐道:“工头,俺们害怕要赔钱……真赔不起。”
尽管包工头觉得事有蹊跷。
这女人莫名其妙出现在工地,怎么就那样赶巧钢筋掉落,砸死了她?
可尸体埋都埋了总不能再挖出来…
何况工头也担心这件事爆出去,上面会责怪他玩忽职守监管不力。
昨晚他作为施工队的包工头,本应该和工人一起住宿舍,看管工地,可他偷溜出去吃烧烤找乐子了。
一旦挖出尸体,他不在工地值班的消息必然瞒不住,到时候他这工头的位置肯定保不住。
包工头也有自己的私心,一番考量之后他并没有向上面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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