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力道,自己如何是对手?
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,手心已沁出冷汗。
然而章洵并没有朝她走来。
他转过身,艰难地来到门边,抬手拍在门扇上,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本来模样:“来人,开门——”
拍门的手,青筋毕露,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烛火摇曳,在墙上投下他颤抖的影子。
“时勇,开门。”章洵拼命拍着门栓。
无人应答。
时君棠此时一句话也不敢说,甚至大气也不敢喘一下,生怕自己弄出半点声响,她怕这点声响成了压倒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不知道拍了多久,章洵似想到了什么,抬起头,目光扫过屋内,忽然定在一张案几上。
下一刻,他踉跄着冲过去,一把扫落案上的折子——果然,折子底下压着一把匕首。
寒光一闪。
他拿起匕首就朝着自己的胳膊刺去。
“章洵。”时君棠大惊,不顾一切扑上去,双手死死握住他持刀的手,“你做什么。”
匕首只是滑过胳膊的肌肤,但依然被刺伤了,血洇出来,在白色衣料上晕开,触目惊心。但这点皮肉之痛,如何压得住体内翻涌的药力?
章洵一把推开她,力道大得她踉跄后退,险些跌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