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虚虚搭在盖在身上的薄被上,程澈嗓音沉闷,“我说这些话,不是卖惨,我只是,想获得你的原谅。”
“程攸宁,你告诉我,我要怎么做,你才会原谅我呢?”
窗外传来鸟啼声,落进屋里,越发显得聒噪。
程澈只感觉双耳被吵得厉害,攥紧被子,忐忑等着程攸宁的答复。
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就想好了。
若是程攸宁说出解决办法的话,他一定会,不遗余力去做的。
就为了,能得到她的原谅。
可他注定,愿望要落空了。
程攸宁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笑声回荡在屋内,听得程澈心惊胆战。
在他满是惧意的眼神中。
程攸宁薄唇轻启,说出来的话对程澈来说,无异于诛心之痛,“程澈,晚了。”
简短四字,令程澈心间一颤,双眼倏然变得通红。
“若是你早些说这句话,该有多好?”
程攸宁笑得眼底满是水光,看得程澈想下意识伸手帮她擦拭眼角的泪。
手刚伸出去一半,在看到她抵触的神色后,又落寞缩回。
“哥哥,我要你活着,偿还自己所犯下的罪孽!”
她叫他哥哥。
程澈死死攥着手。
多可笑。
曾经这个称呼,是程攸宁最讨厌的称呼。
“哥哥”二字,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,她和程澈之间的身份。
如今,她却能那样轻松地叫出口。
足以说明,她是真的放下了,也真的不想计较那么多了。
程澈苦笑一声。
两人自小一起长大,他又怎会不知她的用意呢?
叫他哥哥,无非是,想和他划清界限罢了。
程澈垂着头,旁人看着是那样的落寞。
程攸宁起身,再没说话,径自离去。
病房门被轻轻关上。
程澈靠坐在床上,眼中的泪再也抑制不住,汹涌而出。
二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床上,哭得泣不成声。
有小鸟在窗台上蹦蹦跳跳的,歪着脑袋看着病房里的人,小小的脑袋满是不解。
它好像闻到了悲伤的味道。
那样苦涩,那样沉闷。
十五分钟后,房门被敲响。
温瑜在门外说,“程澈,我有事想和你说。”
程澈镇定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,细致擦拭好眼泪,才哑着声说,“进来吧。”
温瑜看了好几眼他泛红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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