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深了些。
上午九点多，三辆货车停在了市联营商场门口。
商场大门已经开了，门口停着几辆送货的小货车，工人正在卸货。
联营商场的招牌在晨光里泛着金色的光，橱窗里摆着新到的衣服和电器，几个穿着棉袄的顾客在门口张望。
李想摇下车窗往外看了看，转过头看了林兴中一眼。
“林哥，到了。”
李想推开车门，从副驾驶跳下来。
他整了整领带，又摸了摸头发，生怕刚才在路上吹乱了。
这身西装是他专门为今天准备的，一大早起来熨了半个钟头，连袖口的褶皱都一条条抚平了。
林兴中也下了车，顺手带上了车门。
姜清雨从后排下来，站在他身边，抬头打量着面前的联营商场。
韩梅梅跟在她后面，两个人并肩站着，不约而同地仰起脸。
市里的联营商场比县城的大多了。光是大门就宽了一倍，玻璃橱窗擦得锃亮，里面摆着穿着时装的模特假人。
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不断，有人拎着大包小包，有人推着自行车，还有人站在路边等人。
门头上挂着红色的横幅，写着“迎新春大酬宾”几个字，风一吹，横幅鼓起来，发出阵阵声响。
虽然还有二十多天才过年，但这么一装饰，已经有年味了。
林兴中的目光扫过商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，他不是头一回来了，但每次来都觉得，市里就是市里，县里比不了。
不是东西有多好，是那股子热闹劲儿，那股子勃勃生机，万物竞发的境界，县城里见不着。
不多时，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从商场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整齐，脸上挂着笑，步子不快不慢，一看就是当惯了领导的人。
他径直走到李想面前，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就是赵经理提到过的李老板吧？真是年轻有为！”中年男人面带微笑，语气客气，“自我介绍一下，我姓张，是这座联营商场的经理。赵经理在电话里跟我提起你的时候，夸了你不少。”
之前这座联营商场的经理姓窦，跟林兴中他们还有些过节。
但那次之后，窦经理就被撤了，换了这个人。
这位张经理看着倒是好说话得多，脸上的笑也真诚些。
“张经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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