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里有震惊，有不解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兴中，这是什么意思？这些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又像是在压抑情绪，“这些人说的话，都是真的？”
林兴中看着王兴安，目光平静而坚定。
“王叔，天兴集团的老板跟郭局长、冯森勾结，设了个局，把王哥和县刑警支队的兄弟们装了进去。原本是去抓逃犯的，是去执行任务的，结果被他们颠倒黑白，说成了私闯民宅、持枪威胁市政协委员的罪犯。”
他拍了拍录音机，磁带还在转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：“他们被审查、关押，枪被收了，证件被扣了。而之前主动指路的刘波，却翻供了，一口咬死他没说过那个地址，不承认自己指路的事情。没有口供，没有证据，王哥他们就成了‘擅自行动’。”
林兴中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几分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“我铤而走险，在市公安局的接待室，先后见到了刘波和冯森，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，把这些话套了出来，并用录音机录下来了。过程不太好看，手段也不太光明，但结果在这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看着王兴安：“这是帮王哥他们证明清白的证据，也是扳倒这场黑恶交易的证据。但我人微言轻，在市里没有人脉，没有关系，没有根基。就算有证据，也不知道该将证据上交到什么地方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目光更加坚定了。
“王叔，你比我有份量，也有人脉。你在钢铁厂干了这么多年，县里、市里，甚至省里的领导你都说得上话。如果咱们能把这段录音摆在明面上，让该听到的人听到，让该知道的人知道，一切都将迎刃而解！”
林兴中解释，声音里满是诚恳和期待。
这一刻，王兴安看向林兴中的眼神里，满是震撼与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