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刘哥看到李九的那一刻，瞳孔不由得缩了一下，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。
他站在任连承身后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腰板挺得笔直，但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，死死地盯着李九。
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，又慢慢松开，青筋在手背上鼓起来。
晨光照在他脸上，墨镜的镜片反着光，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任连承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，快步走向了林兴中。
他脸上带着笑，但那笑容在看到林兴中的那一瞬间凝固了。
“林哥，你总算来了！”
任连承上前打招呼，伸出手，走近却察觉到林兴中浑身染血的狼狈模样.
灰色的夹克上，血迹已经干了，变成暗褐色的硬块，斑斑驳驳的，像一幅抽象画。
衣袖破了一道口子，是被刀刃划开的，露出里面白色的秋衣。
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，已经结了痂。
任连承的眉头猛地皱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林哥，你这是怎么回事？你受伤了？先去医院吧！市医院离这儿不远，我让刘哥开车送你去。”
林兴中摆摆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，又抬起头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：“这不是我的血，这是赵虎的血，我没受伤。就是衣服脏了，回去洗洗就行。”
“林哥，赵虎今天真的去截你的车，你把他给教训了？”
任连承惊讶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微微张开，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难以置信。
他上下打量着林兴中，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吹牛：“那他现在怎么样了，死了？还是被抓了？”
“也没死，也没被抓，他跑了……”
林兴中苦笑，把烟叼在嘴里，从兜里掏出打火机，点着深吸一口，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。
他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任连承。
从赵虎在路上设路障，到林兴中下车与他对峙，到李九等人突然杀出，到赵虎装晕逃跑。
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，不添油加醋，也不刻意贬低。
一时间，任连承忍不住摇头，神色凝重。
他从兜里掏出烟，自己也点了一根，叼在嘴里，深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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