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动，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，村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狗吠。
姜清雨躺在林兴中怀里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轻声开口：“兴中，大姐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她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着，孩子出生后，她还是一个人。”
林兴中闭着眼睛，手指在她头发上慢慢梳着。
他想了想，才说：“等她生了孩子，身体养好了再说。她现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，没心思想别的。等孩子大一点，她一个人带孩子累了，也许就会想找了。到时候，咱们帮她物色，人品好的，能吃苦的，对她和孩子好的。不着急，慢慢来。”
“嗯。”姜清雨应了一声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就是心疼她。一个人带孩子，太难了。”
“有咱们呢。”林兴中伸手搂紧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“她不是一个人。这个家，这么多人，不会让她一个人扛。”
姜清雨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远处，新房工地上的灯光已经全熄了，灶膛里的火彻底灭了，整个村子沉入一片寂静。
偶尔传来几声狗叫，又很快安静下来。
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，林兴中伸手拧小了灯芯，火光暗下去，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橘黄色，在黑暗中撑出一小片温暖的天地。
明天还要早起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。
送货、筹钱、盯工地、管账目，哪一件都不能落下。
但此刻，他只想好好睡一觉。
搂着身边人，感受着她的温度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，他觉得，再多的苦累，都值了。
他闭上眼睛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，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……
清晨五点半，天还没亮。
东边的天际只有一丝淡淡的鱼肚白，像有人在那边用毛笔轻轻抹了一下。
村子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新房工地那边亮着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泡，把整个大棚照得如同白昼。
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，映得周围人的脸上都红彤彤的。
空气里弥漫着卤煮的浓香和胡辣汤的辛辣，混着柴火的烟气，在晨风里飘散。
林兴中起床洗漱后，摸着黑穿好衣服，推门出了老宅。
夜风凉飕飕的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朝新房那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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