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“我说的王八蛋，不包括林哥……”李想反应过来，连忙解释，脸上满是尴尬，“林哥，我不是说你，我是说那些狐朋狗友。你是真兄弟，跟他们不一样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，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他也顾不上扶。
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，又或许是出于好奇，他快步走向韩梅梅那边。
当韩梅梅掀开那幅画，露出保险柜里整整齐齐码着的钞票时，李想看清了——两万四千多块，一沓一沓地摞着，崭新的钞票在保险柜的灯光下闪着光，像一堵小小的钱墙。
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，嘴巴微微张开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讶，从惊讶变成不敢相信。
“这，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李想转过头，看着韩梅梅，又看向林兴中，声音都有些发飘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“还能是哪来的，当然是林兴中给你送来的！”韩梅梅推了他一把，力气不大，但带着几分责怪，没好气地道，“你要两万块，人家给你送来了两万四千五百块，就怕你不够用的！”
“他自己那边大饭店、修理厂、卤煮店，哪个不要钱？可他硬是从牙缝里给你挤出了这些。你倒好，一进门没说谢谢也就算了，张嘴就是狐朋狗友的一顿乱骂，把人家林兴中也给骂进去了。你是不是该向人家道个歉？”
她这些话表面是在训李想，实际上是说给林兴中听的。
就是要告诉林兴中，李想说那些话，是无心的，不是针对他。
她了解自己的男人，一着急就嘴笨，情商低，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。
但心眼不坏，对朋友是真心的。
李想的脸一下子红了，从额头红到脖子。
他低下头，不敢看林兴中的眼睛，两只手垂在身侧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才抬起头，看着林兴中，眼里满是愧疚。
“林哥，对不起……我刚才说那些话，不是针对你。我就是气糊涂了，跑了那么多家，一分钱没借到，心里堵得慌。你不辞辛苦地帮我去筹钱，我却在这儿发牢骚，实在是对不起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林兴中摆摆手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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