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认真，像是在说一件她深信不疑的事，“他说以前对不起我，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和孩子。他还说——”
“他说，他说……”
林雪不耐烦地打断了她，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急。
她整个人往前探着身子，两只手撑在桌子上，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他结婚的时候，还说会好好对你，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呢！他实现了吗？”她的声音又尖又利，像是要把那些年的委屈都倒出来，“他娘欺负你的时候他在哪儿？他弟欺负你的时候他在哪儿？你挺着大肚子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，他又做了什么？”
她的眼眶红了，声音也哑了。
“大姐，你不能什么事都听他说！”她的声音低下来，但更沉了，“你得看看，他做了什么！”
林雨被她这一通话说得抬不起头来，肩膀微微发抖，手指把衣角绞得皱巴巴的。
林兴中坐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伸手按住林雪的胳膊，声音不高，但很稳。
“二姐，你冷静点。”他的目光在林雪脸上停了一瞬，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林雨，语气缓下来，“这是咱大姐，不是张凌。你有气不能冲自家人发。”
他的脾气有时候也暴躁，那也是因为在外面积攒了气，忍不住才爆发出来。
可林雪这个人，天生的活火山，随时都会爆发。
但她的脾气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林雪被他按着胳膊，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林雨那副委屈的模样，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，肩膀塌了下来。
她长长地叹了口气，靠回椅背上，不再说话了。
但她的眼睛还是红的，嘴唇还在微微发抖。
再加上林兴中劝了两句，她基本上就冷静下来了。
林雨低着头，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，声音又轻又软，像是在替自己辩解，又像是在替张凌说话。
“张凌也做了很多。”她抬起头，看了林雪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去，“那些天，他一直在咱家门口跪着，一跪就是一下午，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他的决心。天那么冷，地那么凉，他的膝盖都跪肿了……”
林雪听到这话，那股压下去的火又窜上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