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地哼了一声。
“哎呀，烦死了！”
……
林兴中来到钢铁厂附近的店里，一进门，就看到几个人散坐在各处，都是一副累瘫了的模样。
潘兴刚从修理厂回来，坐在靠墙的凳子上，后背靠着墙，两条腿伸得老长，手里端着一杯水，正慢慢地喝着。
他的工作服上沾满了油渍，袖口处黑乎乎的，手指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机油，但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疲惫。
周麟和夏子枫也是风尘仆仆的，像是刚干了什么累活。
周麟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，手指微微蜷着。
夏子枫坐在柜台后面的高脚凳上，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，弯着腰，正用手捏着小腿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。
看到林兴中进来，几人纷纷起身。
“你们坐着就行，跟我客气什么？”
林兴中摆摆手，走到柜台旁，看着正在捏着小腿的夏子枫，把肩上的帆布包放在柜台上，问道：“小夏，钱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，只有两千五。”
夏子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递给林兴中，信封鼓鼓囊囊的，里面装着一沓钞票。
她趴在柜台上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幽幽地道：“林哥，在你眼里只有钱，都不关心你的员工累成什么样了。我们跑了一下午，腿都细了，你连一句‘辛苦了’都不说，开口就要钱。”
林兴中拿起两千五百块，放进帆布包里，拉好拉链，忍不住问道：“我刚才还想问呢，你们干嘛去了，怎么累成这样？一个个跟从战场上下来似的。”
“潘兴是在对面修理厂里修车累的，跟我们没关系。”夏子枫趴在柜台上，把脸埋进胳膊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和周麟吃完午饭就出门，先去办了贷款，又去了工地。走了好多路，腿都溜细了！工地那边还在打地基，坑坑洼洼的，走一脚陷一脚，回来鞋里全是土。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瞪了周麟一眼。
“周麟那摩托车骑的，跟要了命似的，好几次我都差点被甩下来！过一个坑也不减速，我的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。”
周麟坐在一旁，无奈地摊开手，一脸无辜：“怪我了？让你抱紧了，你非得往后仰着，两只手抓着后面的扶手，跟我保持距离，好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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