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明罐头厂，从外面看去，已经焕然一新。
原先灰扑扑的围墙重新粉刷过，刷成了米黄色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门头那块“启明罐头厂”的招牌也换了新的，白底金字，周围镶着一圈红边，看上去气派了不少。
厂门口的两根水泥柱子上贴着“质量第一，信誉至上”的红纸标语，风吹雨打了几天，边角有些卷了，但字迹还很清楚。
厂子内外不仅翻新，就连周围的环境都仔细打理过——
路边的杂草拔干净了，碎砖头、烂木料、破塑料袋都被清走了，连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都垫了一层碎石子。
一切看上去都像是步入了正轨，有了那么点现代工厂的意思。
林兴中把货车停在厂子外的空地上，熄了火，跳下车。
他站在车旁，远远地听到厂子内机器运行的声音，嗡嗡的，低沉而有力，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里面转动。
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果香味，混着蒸汽和消毒水的味道，应该是车间里在试生产。
他整了整衣领，朝厂门口走去。
门口有个不大的传达室，红砖砌的，门口挂着一块“传达室”的小牌子。
室内室外各有一个保安。室内的那个年纪大些，正在看报纸；室外的那个年轻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，腰板挺得笔直，手里拿着一根橡胶棍，站在门口，像一棵松树。
两个人都是李想从退伍兵里招的，干活踏实，心眼实在。
二人看到林兴中，一眼就认了出来，脸上立刻堆起笑，齐声喊了声“林老板”。
年轻的那个还朝林兴中敬了个礼，动作标准，像是在部队里一样。
“你们李老板在不在厂子里？”
林兴中走到传达室窗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“在呢，林老板。”年轻的保安点点头，指了指办公楼的方向，“李老板二十分钟前刚回来，进办公室没多久。您来的正是时候！”
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：“刚才李老板和老板娘好像吵了几句，您上去看看吧。”
林兴中点点头，没多问，走进了罐头厂。
厂子里的路面硬化过了，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，连一片落叶都没有。
左边是仓库，铁皮门关着，门口堆着几只空了的竹筐；右边是车间，玻璃窗擦得锃亮，能看到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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