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室内安静下来,只余龙凤喜烛噼啪的轻响。
宴清禾指尖微蜷。
盖头被一柄玉如意缓缓挑开,她抬眸,正对上容珩灼灼的目光。
他喝了酒,眼尾染上些许薄红,更添风流韵致,此刻却只是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她盛妆的容颜,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。
“夫人。”
他开口,嗓音因饮酒而格外低哑醇厚,带着无尽缱绻。
宴清禾脸颊飞红,轻声应道:“我是不是该唤你夫君了。”
这一声称呼,让容珩眼底光芒大盛。
他挥手屏退了欲上前伺候合卺的嬷嬷,亲自执起鎏金酒杯,将其中一盏递与她。
手臂交缠,气息相闻,合卺酒微辣,却甜入心底。
“累不累?”
容珩伸手,为她卸去头上沉重的凤冠与珠钗。
虽然很多礼制都让他简化了,但是规矩实在繁多。
他的动作并不十分熟练,却耐心轻柔。
这些事,他不想假借他人之手,宴清禾的一切他都想亲历亲为。
卸去华冠,她一头青丝如瀑泻下,柔顺地披在肩后,清丽婉约。
“还好,”宴清禾摇头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,心中被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幸福感充盈,“外面宾客都安置好了?”
“有父亲祖父照应,无妨。”
容珩的指尖抚上她的脸,凝视着她。
“清禾,我终于,将你迎回家了”
“今日天地君亲为证,百官万民共鉴,你是我容珩明媒正娶的妻。”
不是娶,而是迎回家。
宴清禾心尖酥软,“这里,以后也是我的家了。”
容珩再也按捺不住,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下颌抵着她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馨香。
“此生,荣辱与共,生死相依,我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,也不会再给命运任何将你从我身边带走的机会。”
“这首辅之位、容氏门庭,乃至我所有的一切,皆是你的后盾,你只需做你自己。”
宴清禾伸手,抚上他同样染了霞色的脸颊。
“容珩,”她声音微哑,却含着笑,“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的执着,谢谢你逆转因果,谢谢你的不惜一切。
窗外月色渐明,隐隐仍有前庭的丝竹笑语传来,却已显得遥远。
红帐之内,龙凤烛静静燃烧,映着一双紧密相偎的新人身影。
凤冠霞帔,玉带红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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