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内,并未因一场宴席的结束而恢复平静。
皇帝倚在榻上,脸色灰败,听着宫人回禀乌图洛和宴清禾谈话的内容,自然也包括那句,自己还不如宴清禾知晓百姓疾苦。
“混账,蛮夷小儿!怎敢如此评判于朕。”
皇帝声音嘶哑,因愤怒和病气而喘息不定,他浑浊的眼睛瞪向宫人,“你们还听到了什么?”
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,磕头如捣蒜:“陛下息怒,奴才当时离得远,未曾听清,只隐约听见鞑靼王似乎在与宴将军说笑。”
“说笑?那是说笑吗?”
皇帝抓起手边的靠枕就想砸过去,却因气力不济,脱手落在地毯上。
他越发气得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。
张宝连忙上前,一边替皇帝拍抚后背顺气,一边温声劝慰:“此事想来与宴将军无关,都是那乌图洛恣意妄言。”
然而,皇帝的怒气并未因此消散。
无关?若真全然无关,那乌图洛为何独独对她说这些?
她又为何能了解边境实情,知晓百姓疾苦?
这些话,本应由他这个皇帝来说,由他来体恤!
她一个臣子,被拿来与他这个天子比较,甚至被衬托得比他更明白?
不过是一个镇国公府的女儿就如此,那宴擎在漠北岂不是当了土皇帝?
而且,鞑靼也要归降了,他们的用处也到头了。
镇国公府不能再留了。
皇帝靠在榻上,缓缓闭上眼睛,掩去眸中的冷酷。
……
夜渐深,镇国公府内一片静谧。
宴清禾散了长发,只着单薄寝衣躺在床榻上,却毫无睡意。
正思忖间,窗棂传来咔哒一声轻响,紧接着,一股清冽雪松的气息弥漫在室内,混合着一丝夜风的气息。
宴清禾没动,甚至没睁开眼,“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来人已到了床榻边,身侧床铺微微一陷,带着夜露寒意的身躯便贴了过来,将她揽入怀抱。
宴清禾被他身上的凉意激得一颤,下意识想推开些距离,声音含糊地抱怨:“冷。”
容珩动作顿了顿,随即松开了她些许,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,他脱去了沾染夜露的外袍。
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,这次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,驱散了方才的凉意。
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,将人抱在怀里,“解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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