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小竹管和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。
他研磨提笔,用只有他和太子心腹才懂的密语,写下如今漠北的情况。
他一人在这已经不好控制,需得京城的人动手,再拖下去,宴擎身上的药没了效果,他一清醒,就彻底拿不到兵权了。
写罢,他将纸条小心卷起塞入竹管,用蜡封好。
走到帐后一处隐蔽角落,那里挂着一个鸟笼,里面养着几只灰扑扑的信鸽。
他取出其中一只,将竹管绑在它的腿上,轻轻抚了抚鸽子的羽毛。
然后假借巡营名头,离众人远远的,才将鸽子放飞,偷摸回到营地。
营地外围一处不起眼的瞭望土台,宴清禾搭箭引弓,弓弦轻响,羽箭破空而去,在昏暗的天幕中划过一道痕迹。
远处那灰点歪歪斜斜地坠落下来,消失在营寨外的草丛中。
“去,捡回来。晚上给兄长炖汤,补补身子。”宴清禾将弓递还给亲卫。
亲卫领命,迅速寻去。
宴清禾则转身,走回兄长的营帐。
宴闻霁正在灯下翻阅文书,见她进来,放下笔,露出温和的笑意:“巡营回来了?可还顺利?”
“嗯,一切如常,”宴清禾在兄长旁坐下,自顾自倒了杯水,“一会儿有鸽子汤喝。”
宴闻霁微愣:“鸽子汤?这季节哪来的鸽子?”
亲卫已捧着那只灰鸽走了进来,恭敬呈上:“少将军,鸽子捡回来了,只是腿上绑了这个。”
亲卫手中托着那个细细的竹管。
宴闻霁目光一凝,疑惑地问:“这是信鸽?从何处射下?”
宴清禾接过竹管,淡然回道:“瞧着不像寻常家鸽,就顺手射下来看看。”
她语气轻松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宴闻霁却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脸色有些发白:“军中私传消息?还是密信?难道军中真有奸细?”
宴清禾没回答,直接用匕首撬开蜡封,倒出里面的纸条,展开。
上面是几行看似杂乱无章的符号,寻常人见了自然是不认识的。
宴闻霁凑近一看,眉头紧锁,“这是暗语?看不懂。”
宴清禾的目光落在那几行杂乱的符号上,握着纸条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这是她前世见过的,沈翊与其党羽私下通信所用的密语。
她稍加推敲,便明白了八九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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