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厂长,刘振东到现在都还记得,东马奶粉厂成立于1953年5月1日,到今天正好33岁,比他的儿子年龄都大。
他在这里奉献了20年的青春,所有的汗水和热血都洒在了这里。
20年里,他兢兢业业过,也偷工减料过,曾经为了一瓶奶和人打过架,也曾经把一桶一桶地奶搬回家给老婆洗澡。
他是真没想到,那个在自己手中曾经那么辉煌,养活了一百多人和一千多户的牧民的大厂,竟然就这么倒下了。
不过最让他想不通的还是,他一个堂堂的厂长,今天竟然被一个30岁不到的外地来的农民拿捏住了。
他不服气!
“乔建国,你别以为有点臭钱就不得了了,想当年,咱们厂效益好的时候,你这十万块钱的收购费,我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。”
乔建国今天心情大好,前前后后跑了15次,今天总算是喝到刘振东的茶了。
他也不慌更不生气,该说的话也说了,便看了看一旁的陈光标,陈光标点了点头,从包里拿出了一沓钱。
“刘厂长,你不都说了吗,那是当年,现在的情况是,你们厂已经半年都没发工资了。
与其这样拖下去,把设备拖烂,把厂房拖垮,把员工拖走,把你由人人爱戴的厂长拖成人人记恨的光杆司令。
你还不如同意我们乔总的收购方案,拿着这十万块钱把大家的工资发了,然后去干自己想干的事。”
刘振东看了看那沓钱,当厂长的他,当然看得出这是一千的好处费,也够他潇洒一阵子了。
可他也知道,如果同意了这事,厂子就是别人的了。
今后去哪里拿免费牛奶给新娶的老婆洗澡,去哪里找免费的劳力给自己修院子、喂牛羊?
权力这东西呀,你不用就不知道它的好,一旦用了,就像是吸烟,那是有瘾的。
“乔建国,你在这跟老子装什么呢,你不就是舔到赵团长的屁股,在边界那片站稳脚跟了吗?
怎么,你以为老子现在真的穷得看得起你这点钱了?一千块,你打发叫花子呢?
哼,不瞒你说,我知道上面已经同意你的收购方案,可我刘振东在厂里说话还是算数的。
你想收购咱们厂也行,我还是那句话,这厂长你来当,可这副厂长,必须我来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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