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——
“时间到!”雷教头的声音响起。
线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。
场上仅剩五人站立,人人带伤,狼狈不堪。
陈土生肩头火辣辣地疼,不过他挺直腰背,仿佛没有一点影响。
雷教头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,在陈土生的身上停留一会。
“你们五个,”雷教头指向旁边桌案,“去按手印。试用一个月,月钱一银元,管吃住。
一个月后考校拳脚、气力、镖行规矩,过了,转为正式趟子手,月钱三银元,走镖另有分红。不过,走人。”
一银元!
这比他每日辛苦拉车的收入还多不少。
当然更重要的是管吃住,这就意味着家里面的生活可以得到改善。
他走到案前,契约上上面写的“死伤自负”,他知道这就是在拿命博一个机会,可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。
他蘸了蘸红泥,按下自己的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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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土生按完镖局手印,没敢耽搁,拉着车直接回到永丰车行,先把车还了。
账房前,钱阎王正合账本。
见陈土生来还车,眼皮一抬:“不租了?”
“是。”
钱阎王朝护院做一个眼色。
护院过去装模作样看了几眼,回头道:“车灯裂大了,车把松,轮子辐条弯了,座皮也豁口。磨损得修。”
陈土生连忙说道:“钱爷,这都是旧伤,我开的时候没碰坏!”
钱阎王手指点点账本:“租车就有磨损,坏了就得扣。
押金两银元,修这些算一银元,还剩一银元。”
说完数出一银元,叮当丢在桌上。
陈土生拳头攥紧,又松开。
他明白这是赤裸裸的压榨,没有理由,就是多压榨几分钱。
趟子手的身份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威慑。
想要理由,就得等自己有实力,那个时候才有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