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之前听了义军那边喊的话,说官兵援军全完了、辉县也丢了、粮草都没了,本来就半信半疑。
现在被前后一夹,打又打不过,上头又下令往后退,他们直接就认定是大败了,义军说的那些肯定也是真的。
这下军心彻底散了,一个个生怕被堵在营里跑不掉,哗地一下就炸了锅,拼了命往北窜。
汤九州的昌平军这一跑不要紧,连带着左云飞手底下那帮昌平军也以为大局已定,跟着撒丫子就跑。
兵败如山倒,这话一点不假。
士气一垮,邓玘再怎么是老将也摁不住。
他气得亲手砍了几个逃兵,又冲自己亲卫吼了一嗓子:“谁再转身跑,不管当官还是当兵的,全给我砍了!”
亲卫连着剁了十几个人,才算把自己手底下的川兵稳住了。
可左云飞、汤九州那两路人马,他根本管不着,只能干瞪眼看着他们乱哄哄往北窜。
唯一让他稍微踏实点的,是四路人马里头最能打的马凤仪那支石柱土司兵,阵脚还没乱,没跟着一块儿跑。
马凤仪那边其实也是硬撑,心里苦得要命。
赵言那套双骑夹炮的招数实在邪乎,打得她进退两难,攻也攻不动,守也守不住,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要是光守在那,就等着挨炮轰吧。
可要是主动去打,手里就几千号人,对面可是上万人摆开的大阵。
跑?更没戏,义军那边“左金王”和“革里眼”的骑兵早等着抄后路了。
官兵这一败,马凤仪心里门清,危险大了去了。
她叹了口气:“浑河那仗的惨样,难道又要来一回?我石柱马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,只有战死的,没有逃命的!”
说完,她带着手底下的石柱土司兵,一边打一边往后撤,往川兵那块儿靠,想着跟邓玘的人马会合。
赵言哪能让她得逞,赶紧吩咐“左金王”和“革里眼”死死咬住,不给她脱身的机会。
这时候,西面的义军瞅见官兵大败,那股子痛打落水狗的劲儿上来了,呼啦啦全冲上去追杀逃兵,抢辎重。
张吴吉赶紧喊停,想整队管住场面,可这些人本来就野惯了,谁听他的?
官兵一乱,义军也跟着乱,连赵言原本缠住石柱土司兵的计划都受了影响。
邓玘的川兵和马凤仪的土司兵趁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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