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。
准提道人立刻在一旁帮腔，语气更是凄切：“师兄所言极是！想我西方，苦寒久矣！不比诸位道友坐拥东方富庶之地。”
“此番劫数，我西方虽竭力顺应天道，奈何根基浅薄，如今已是元气大伤，日后教化众生，怕是愈发艰难了。”
这两位你一言我一语，唱念做打，字字句句不离哭穷。
说白了，无非就是想在这封神大劫的最后关头，捞些好处。
然而他俩的戏还没飙开，就见那高卧云床、仿佛与天道合一的道祖鸿钧，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古井无波的目光扫过殿下，西方二圣便噤若寒蝉，不敢开口。
“尔等，且推演殷商君主，子受之命数。”
如今封神将落，量劫已无法影响圣人推演天机。
六圣虽感诧异，却不敢怠慢，立刻运转圣人神通，沟通天道，拨开量劫尾声的迷雾，看向那朝歌城中，人皇帝辛之所在。
这一看，除了早已心死的通天，其余五圣，包括一直闭目的太上和女娲，皆是身躯微震，猛地睁大了眼睛！
“人皇死劫，乃得成圣之基与开天之力？！”
“……这如何可能！”
天道显化，昭示无疑。
在他们的窥探之中，那人皇帝辛的命数显然不是走向暗淡的终结，反而如同旭日东升，煌煌不可直视！
只待成汤国灭，人皇身死，便可立地功德圆满，证道混元，成就至高圣人果位！
混元至圣……但这四个字，就足够让众圣呼吸一滞。
六圣修为，在混元大罗金仙，便是他们眼中那位绝顶的老师鸿钧，天道化身，也不过混元圣人之境。
而那混元至圣，便是比混元圣人更上的一阶，超越天道，真正的大自在、大逍遥！
然而，鸿钧所恐惧的，却并非是一个多出来的至圣，而是圣人的数量……六圣、道祖、平心，如今洪荒已有八位圣人，那这帝辛若真成，就是第九位。
九乃极数，第九位圣人的出现，就意味着变成一场灭世大劫！
“封神，乃天地大劫。劫气不散，因果纠缠，洪荒倾覆在即，此番业力，无人可担。”
他微微一顿，说出了那个让所有圣人都毛骨悚然的可能。
“然，若子受成圣……九圣齐出，天道盈满，物极必反。”
“灭世之劫，便将提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