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陈通判的脸瞬间白了。
他的手从门框上滑了下来,他人还没转过来,但闻昭已经看清楚了他在颤抖。
下一刻,他膝盖一软,跪在了门边的地面上,膝行过来,声音发颤:“大……大人,下官有眼无珠,不知是大理寺的钦差,下官……下官一定竭尽全力配合,求大人高抬贵手,下官也是被逼无奈……”
他语速极快,但已经非常语无伦次,他整个人跪在地上,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,和刚才楼下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完全两个模样。
突然,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老.鸨的敲门声,带着做作热情:“陈大人,秀秀已经准备好了,您看是现在带过来,还是洗干净去她厢房里等您?”
陈通判跪在地上,脸上已经开始滴汗了。
官员狎己,这又是一层铁板钉钉的罪。
他张了张嘴想打发她走,但裴植已经替他开口了:“让她进来。”
陈通判身子一抖,顿住片刻才说:“带秀秀进来吧。”
老鸨应了一声,脚步声碎碎地远去了。
闻昭站起来,走到屋角那张挂着厚绸帘子的矮榻边,帘子后头刚好能容几个人站着,露出外面一点缝隙。
她朝裴植和沈渡示意了一下,裴植起身走向帘后,沈渡没有走过来——他仍然站在靠门的另一处阴影里,弓已经重新握在了手中,指腹搭在弓弦上,感觉随时都能把陈通判爆头。
不多时,老鸨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那个弹琵琶的姑娘。
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,藕荷色的外衣换成了月白色的薄衫,脸上的薄纱也取下来了,露出一张年轻而秀气的脸。
老鸨笑着把秀秀往前推了推,又对陈通判说了几句客气话,便关上门退了出去。
秀秀站在桌边,目光从陈通判脸上掠过,轻声说:“大人想喝什么酒?”
陈通判现在脑子里乱的都能跑马了,哪还有欣赏美人的心情,他不耐烦的“啧”了一声,可还没开口说话,忽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,随后是老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带着几分慌乱:“李大人别急!陈大人在里头有事呢!”
“哼——”随后是一声冷哼,门被猝不及防推开,一个身穿石青色官服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约莫五十来岁,身形微胖,面容倒是和气的,但那双眼睛却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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