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易了。
两个人进了猎场，影子在斜阳下拉得又长又淡。
猎场中央的空地上，骑射表演刚刚结束，人群正在散开。
闻昭挤过人群，在谢家帐篷附近看见了谢临风，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等他们，他看见了闻昭，然后朝谢家帐篷的方向指了一下。
闻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谢家帐篷门口，谢夫人正坐在一把铺了绒毯的椅子上，身后站着两个丫鬟，旁边是一张小几，几上摆着茶水和果盘。
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褙子，鬓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——
那是一个年轻女子，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，袖口绣着缠枝莲纹，领口别着一枚白玉蜻蜓扣，头发上挽了一个简单的髻，簪了两支赤金簪子，面容白净，眉眼含笑，正侧着头听谢夫人说话，偶尔点点头，偶尔掩嘴轻笑，姿态娴雅，举止从容，像一个标准的、知书达理的官家小姐。
谢嫣然。
闻昭看见那张脸，呼吸故意停了一瞬间。
不得不说，这种感觉是非常诡异的，她前脚才给谢嫣然盖上白布，后脚这人就好端端坐在那儿。
她动了动嘴唇，低声说：“一模一样……”
眼前这个人，是谁？
这时候，谢临风也过来了，他脸色沉重，对裴植道：“这个人……没有破绽。”
“什么？”
谢临风语气沉沉，“我方才去跟姑姑问好，她就在那里，然后……太自然了，她知道我是谁，也知道她这两天在孙夫人帐子里，而且她还问我，什么时候带她去营地附近转转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：“如果她是假的嫣然，可怎么会我和嫣然的约定她也记得？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，死的那个才是假的？”闻昭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谢临风闭了闭眼，“闻昭，我相信你验尸的技术，如果那具尸体的脸部有问题你一定能发现，那具尸体就是和谢嫣然长了同一张脸。”
闻昭颔首：“目前最大的可能性是，你姑姑当年生的是双胞胎，一个养在谢府，一个流落在外，现在暂时不知道死的到底是哪个，但是，大概率是被另一个害死的……”
谢临风呼吸一窒，却还是抱着希望问道：“那万一不是呢？”
闻昭深吸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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