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泥水里,一脚踩了上去。
“你连买骨灰盒的钱都没了。”
警戒线外。
几百名码头工人涌了过来。
防暴警察的盾牌被挤得嘎吱作响。
他们是搬运这些货物的苦力。
现在看清了那些被揭开伪装的走私货。
看清了那些贴着假商标的医疗核辐射废料。
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。
“打死这个卖国贼!”
一个老工人举起手里的铁锨,砸在地上。
“亏老子还给他们干了十年活!”
“我外孙女就在儿童医院!都是害人的东西啊!”
“李主任好样的!”
“赵家彻底完了!”
几十个扳手、铁管越过警戒线,砸向快艇的方向。
若不是武警排起人墙,赵无极会被当场撕碎。
大势已去。
赵无极听着漫天的骂声,看着彻底瘫痪的走私网络。
猝然转身,踩上船舷。
试图跳海自杀。
脚尖刚离地。
蝎子从船舱里窜出。
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拽了回来。
蝎子的手像是铁钩,暴力地将赵无极的脸按在粗糙的甲板上摩擦,带起一串血迹。
木刺扎进赵无极的脸颊。
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”蝎子把他像条死狗一样提起来,“你得活到吃枪子儿那天。”
两名特警冲上甲板。
反扭双臂。
金属手铐咔哒落锁。
赵无极被强行押下快艇。
烂泥没过他的脚背。
白西装彻底变成了破布条。
他经过李青云身边。
特警推着他往前走。
赵无极突然停住脚步。
他无视脸上的血污,偏过头。
压低声音,在李青云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以为赢了?看看你妹妹现在在哪儿。”
李青云的笑容凝固了。
夜风吹过。
手里把玩的打火机滑落,掉进泥水里,发出一声闷响。
海浪拍打着防波堤。
津门的天,刚刚亮起一丝鱼肚白,却又被浓厚的阴云重新遮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