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盯着那枚红印。
在这初秋的凉意里,那印泥的颜色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他闻到了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。
这是胜利前夕的味道。
李建成一把扯掉打石膏的绷带,抄起桌上的对讲机。
“收网。”
三号码头。
恶臭的排污口不断向外吐着黑水。
一艘马达全开的黑色快艇停在阴影里。
赵无极提着箱子,踩着满是淤泥的台阶往下走。
高级皮鞋陷进烂泥里,拔出来带起粘稠的黑水。
他嫌恶地皱着眉头,加快脚步。
只要踏上这艘船,到了公海,赵家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本钱。
他一只脚刚刚踏上快艇的甲板。
啪。
一声轻响。
整座原本断电漆黑的港口,毫无征兆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
不是港口的照明设备恢复了。
而是周围的集装箱上、防波堤旁、大桥边缘。
几百辆警车、军车同时亮起了远光灯。
成百上千道雪亮的光柱交织在一起。
将这片江面照得纤毫毕现。
连空气中的水汽都无所遁形。
马达轰鸣。
十几艘海警巡逻艇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,将那艘黑色快艇死死顶在排污口的角落里。
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过来。
赵无极站在船头,举起手挡住强光。
蝎子拎着一根生锈的铁管,从排污口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,停在烂泥里。
举起铁管,遥遥指着赵无极的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