塘沽,北塘船厂旧址。
生锈的铁门敞着,两台三层楼高的龙门吊像巨大的黑色骨架,卡在夜色里。探照灯乱晃,光柱像把乱挥的刀,时不时割开黑暗。
还没进门,重金属的鼓点就砸在胸口上。
那是重低音炮轰出来的噪音,震得地面上的积水都在跳。
门口站着两个光膀子的汉子,手里拎着钢管,眼神浑浊,盯着李青云那辆破普桑。
刘强缩在后座,把那件军大衣裹紧了点。他这辈子就在中关村见过城管追人,哪见过这种阵仗。
“下车。”
李青云推开车门,皮鞋踩进混着机油的泥水里。
蝎子跟在后面,帽檐压得很低。
刚走到大门口,一根钢管横了过来。
“生脸?”
拦路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露着一口黄牙,钢管在李青云胸口戳了两下:“懂规矩吗?这地儿不是看戏的,入场费,一人一万。”
李青云没动,甚至没看那根钢管。
他只是把烟叼在嘴里,偏了偏头。
“蝎子,清路。”
“咔嚓。”
声音很脆,像是折断了一根枯树枝。
壮汉还没反应过来,手腕已经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反折。那根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紧接着,蝎子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里。
“砰!”
壮汉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,连惨叫都被喉咙里的血沫子堵了回去。
另一个看门的刚举起管钳,蝎子反手一巴掌抽过去,直接把人抽得转了两圈,一头栽进旁边的废铁堆里,不动了。
从动手到结束,两秒。
李青云踩着那个跪地壮汉的后背,一步跨进了大门。
里面是个修罗场。
几百号人围在一个巨大的空地上,嘶吼声盖过了海浪。空气里全是劣质酒精、烧焦的橡胶和浓烈的荷尔蒙味。
在那群狂热的赌徒中间,一辆红色的法拉利F355停在探照灯最亮的地方。
引擎还在空轰,蓝色的尾焰像毒蛇的信子,一吞一吐。
车顶上坐着个人。
一头红毛,没穿上衣,瘦得肋骨根根分明。左胳膊上纹满了黑色的图腾,密密麻麻,那是用来遮掩针孔的。
赵家私生子,赵狂。
他手里拎着一瓶伏特加,脚底下踩着一个人。
被踩着的那人穿着赛车服,头盔已经被砸烂了,脸上全是血,正在地上抽搐。
“跑不过我?”
赵狂把伏特加瓶口朝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