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发直。
那是下岗潮冲击后的麻木。
但在阴暗的巷子口,蹲着几个纹着过肩龙的混混,嘴里叼着烟,眼神像狼一样盯着过往的车辆。
这就津门。
九十年代末的津门,码头文化盛行,规矩比法律好使。
这种混乱,正是赵家走私的温床。
“嗡!”
一声尖锐的嘶鸣突然炸响。
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撕裂。
整条街都震了一下。
前面的公交车猛地打方向,差点撞上路灯杆。
一辆红色的影子,像把烧红的刀子,硬生生切开了拥堵的车流。
逆行。
没有任何减速。
那是辆法拉利F355。
在98年的中国,这就跟外星飞船一样罕见。
车身低趴,红得刺眼。
排气管里喷出一尺长的蓝火,那是引擎被压榨到极致的咆哮。
“操!疯皇!”
路边的混混扔了烟头,一脸兴奋又畏惧地吹起了口哨。
一个骑自行车的大爷吓得摔在地上,菜撒了一地,张嘴就要骂。
旁边的年轻人一把捂住大爷的嘴,脸都吓白了。
“大爷!不想活了?那是赵家的阎王爷!”
车里。
刘强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,桑塔纳差点熄火。
“这……这就津门?”
刘强咽了口唾沫,看着那道红色的残影,“比中关村那些倒腾光盘的狠多了。”
李青云没说话。
他摇下车窗,冷风灌进来,吹乱了头发。
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已经没影了,只留下一股浓烈的焦糊味。
还有那个极度嚣张的车牌位置。
空的。
没挂牌。
在这地界,敢不挂牌满大街飙车的,只有一种人。
拿人命不当命的人。
“蝎子。”
李青云看着那个消失的红点。
副驾驶上的蝎子一直在擦拭一把折叠刀,头都没抬。
“看清了吗?”
“改过。”蝎子收起刀,声音沙哑,“排气管加了液氮冷却,底盘降低了三公分。那是跑地下赛道的路子。这种车,只要开起来,就是奔着死人去的。”
李青云笑了。
笑容很冷,像津门的海风。
他在宛平跟赵铁军玩阳谋,玩的是大义,是格局。
到了这儿,赵家换了条疯狗看门。
那就简单了。
打狗,不需要讲道理。
只需要比它更狠。
“查。”
李青云关上车窗,隔绝了外面的嘈杂。
“查这辆车今晚在哪停。”
“赵家在宛平装斯文人,在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