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
卷起一路黄土。
那块题字的木板被几个工头当成祖宗牌位一样,小心翼翼地抬进了临时指挥部,周围拉起了三道警戒线,两班保安轮流看守。
封条?
早被规划局局长亲手撕了个稀烂,甚至还赔着笑脸把大门上的胶印擦得干干净净。
工地重新活了过来。
搅拌机的轰鸣声比之前更响,工人们光着膀子,号子声震天。
李青云坐在办公室里,脚搭在桌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从赵铁军车轮下捡来的石子。
门被敲响了。
不是敲,是撞。
“李总!李爷!”
那个之前卡着贷款不放、扬言要让李家破产的建行分行行长,一脸谄媚地挤进来,手里提着两盒极品大红袍,脑门上全是汗。
“误会!之前都是误会!那个……那个两个亿的授信额度,我给您批下来了!利息按最低的算!”
李青云眼皮都没抬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。
行长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听不懂人话?”李青云把石子弹进垃圾桶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,“工行和中行的行长已经在楼下排队了。你算老几?”
行长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这一夜,宛平商界地震。
所有人都知道,东郊那块毒地变了天。
那个叫李青云的年轻人,踩着赵家的脸,拿到了通往顶层权力的入场券。
……
深夜。
风有点凉。
李青云爬上了尚未封顶的双子塔A座顶层。
这里没有护栏,脚下就是百米深渊。
整个宛平的灯火在他脚下铺开,像是一条流淌的光河。远处宛平街的车流汇成红线,近处工地的探照灯把夜空刺穿。
高处不胜寒。
但他只觉得血热。
脚步声响起。
陈默顺着钢梯爬上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,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
“李少。”
陈默把文件递过去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子寒意。
“赵铁军回去了。刚进门就接了个电话,是赵家老爷子打来的。”
“说什么?”
李青云接过文件,借着探照灯的光扫了一眼。
“老爷子让他滚回老宅闭门思过。”陈默顿了顿,“然后说了一句话:宛平丢了就丢了,去津门。那是咱们的根,在那儿弄死他。”
津门。
李青云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,投向东南方向。
那里黑沉沉的一片,看不见灯火,只能感觉到一股咸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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