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赵铁军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“好。”
老人突然抬起头,吐出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锤定音。
“如果不发展,连保护历史的钱都没有,那才是最大的破坏。”
老人转过头,看向身后的秘书。
“拿笔来。”
秘书赶紧从包里掏出钢笔和笔记本。
赵铁军也反应过来,赶紧招呼人去准备宣纸和毛笔,想在这个环节上找补一点存在感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老人摆摆手。
他左右看了看,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块用来挡土的巨大木板上。
那是一块废弃的胶合板,上面还沾着水泥点子。
“就那个。”
老人走过去,从旁边的油漆工桶里,抓起一把刷墙用的大号排笔。
蘸满黑色的墨汁。
没有桌子,没有镇纸。
老人就站在那块脏兮兮的木板前,提笔,悬腕。
笔锋落下。
墨汁顺着木板的纹路渗进去,黑得发亮。
第一笔,如刀劈斧凿。
赵铁军伸长了脖子,想看清写的是什么。
如果是“艰苦奋斗”,那还能做做文章。
如果是“安全生产”,那这事儿也就过去了。
但他看清第一个字的时候,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那是——华。
接着是第二个字。
夏。
华夏?
不对。
老人手腕翻转,笔走龙蛇。
四个大字,一气呵成。
墨汁淋漓,力透纸背。
写完最后一笔,老人把排笔往桶里一扔。
啪!
这一声响,像是抽在赵铁军脸上的耳光。
李青云看着那四个字,眼眶瞬间红了。
前世今生,两辈子的委屈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