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管。
几个穿着破棉袄、脸上抹得乌漆墨黑的“乞丐”,正蹲在车队必经的路口。他们怀里揣着写满冤情的白布,眼睛贼溜溜地盯着马路尽头。
这是赵立安排的雷。
只要车队一停,这就不是乞丐,这是“民怨”。
“哥几个,等人呢?”
陈默停在他们身后,声音很轻。
领头的“乞丐”一激灵,刚要回头。
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。
蝎子动作快得像闪电,膝盖一顶,那人的腰直接软了下去。没有惨叫,只有骨头错位的闷响。
剩下几个刚要喊。
陈默手里的工兵铲拍了下去。
不是刃,是面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三声闷响。
几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的蛇,瘫软在地。
“拖走。”
陈默把铲子挂回腰间,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,“塞进三号水泥管,嘴堵严实了。等车队走了再放出来。”
两分钟后。
路口干干净净。
只有风卷着几张废报纸,打着旋儿飞过。
远处,地平线上。
一列黑色的车队缓缓驶来。
没有警笛。
没有开道车。
几辆挂着普通牌照的红旗轿车,极其低调地轧过坑坑洼洼的路面。车轮卷起黄土,给这黑色的车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土色。
工地大门敞开着。
没有列队欢迎的人群,没有鲜花,也没有掌声。
只有几千个灰头土脸的汉子,手里捧着比脸还大的搪瓷盆,蹲在地上,吧唧吧唧地嚼着大白菜。
车队停了。
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。
赵铁军第一个钻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脚下的皮鞋锃亮。刚一下车,眉头就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他夸张地捂了一下鼻子,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风。
“首长。”
赵铁军转过身,对着后座弯下腰,语气痛心疾首。
“您看,这就是那个双子塔项目。乱!太乱了!简直是有辱斯文。这种环境,怎么能代表国家形象?”
后车门缓缓推开。
一只穿着旧布鞋的脚,踩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。
一位老人走了下来。
头发花白,身形清瘦,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夹克。他没理会赵铁军伸过来搀扶的手,也没有看赵铁军指着的那些垃圾。
他的目光,越过那些钢筋水泥,落在了那群正在吃饭的工人身上。
太安静了。
除了吃饭的声音,只有风声。
几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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