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您?”
赵铁军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。
他那张平时板得像石头的脸,此刻有些走样。
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,手里的牛皮纸袋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他死死盯着李青云,牙根咬得咯咯响,像是要把眼前这个年轻人活活吞了。
但他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一步,退得有些踉跄。
“走。”
赵铁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转身就往大门走去。
他走得很急,连主席台上那份没念完的讲稿都没拿。
几个随从愣了一下,赶紧跟了上去。
主人的突然离场,让原本热闹的晚宴瞬间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死寂。
王部长举着酒杯,僵在原地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李建成看着赵铁军狼狈的背影,又看了看儿子,眼底全是震惊。
他知道儿子手里有牌,但没见过威力这么大的牌。
三天后。
东郊化工厂工地。
早晨八点的太阳还没把雾气烤干,大门口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。
三辆贴着“文物稽查”和“规划监察”字样的白皮车,横冲直撞地停在工地门口。
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跳下车,手里拿着封条和红头文件。
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,一身对襟布衫,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。
宛平理论界泰斗,古震华。
他看着正在浇筑的双子塔地基,手里的棍子狠狠杵在地上。
“停下!都给我停下!”
古震华对着随行的摄像机镜头,声音洪亮,透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正义感。
“这是在断宛平的龙脉!这是在咱们老祖宗的脸上动刀子!”
他指着那些钢筋水泥,痛心疾首地喊道。
“东郊是古都风貌的延伸,你们在这儿盖这种怪模怪样的玻璃楼,这是崇洋媚外,这是对祖宗遗迹的亵渎!”
人群里,几个早就安排好的“热心市民”开始起哄,对着工地大门扔烂菜叶子。
一份加盖了市规划局和文物局大红印章的《通知》,“啪”的一声贴在了工地大门上。
《关于立即停止东郊违规建设并接受文化审查的通知》。
理由只有八个字:破坏古都,文化渗透。
这帽子扣得太大。
大到能把一个百亿项目瞬间压塌。
李建成从办公室跑出来,手里攥着那张还没干透的通知单,脸色煞白。
“停工?这项目是国家级试点,他们凭什么?”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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