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多利亚港上空炸开了烟花。
紫荆花图案的焰火在夜空中盛开,把半个香江照得亮如白昼。那是特区政府在庆祝击退国际炒家,庆祝恒指重回7000点。
置地广场顶层。
赵无极跪在地上,面前是一只正在燃烧的铁皮垃圾桶。
他把一摞摞文件扔进火里。那些是他挪用“毒蛇”基金公款的凭证,是他洗钱的流水,也是他的催命符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那张混血的面孔此刻惨白如纸,眼窝深陷,像是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噼啪。”
火苗吞噬纸张,发出爆裂声。
窗外的欢呼声隐隐传来,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他脸上。全香港都在笑,只有他在哭。
输了。
输得底裤都不剩。
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失重感,让他胃里一阵阵痉挛。他干呕了两声,只吐出来几口酸水。
“砰!砰!砰!”
办公室的大门被砸得震天响。
“Open the door!Zhao!”(开门!赵!)
那是纯正的纽约腔,带着股要杀人的戾气。
“毒蛇”基金的人来了。
那帮华尔街的吸血鬼,如果知道他把两亿美金的储备金全部亏光,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切成碎片,装进水泥桶里填海。
赵无极从地上爬起来,腿软得像面条。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,手抖得厉害,钥匙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扑过去,跪在碎玻璃渣上,像条狗一样去捡那串钥匙。
玻璃扎进膝盖,血渗出来,染红了那条昂贵的西裤。他感觉不到疼。
恐惧。
只有恐惧。
那是猎物被猎枪顶在脑门上的绝望。
“嘭!”
实木大门被撞开。
两个穿着黑西装、戴着墨镜的鬼佬冲了进来。手里拿着的不是公文包,是漆黑的甩棍。
“跑!”
赵无极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。
他抓起一把裁纸刀胡乱挥舞,逼退了前面的鬼佬,然后转身冲向侧门的消防通道。
鞋跑丢了一只。
他也顾不上。
赤着一只脚,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烟头,冲进了消防楼梯。
……
暴雨后的路面全是积水。
一辆红色的法拉利F50从金钟道上狂飙,像是一道流血的伤口。
引擎轰鸣声撕裂夜空。
赵无极死死踩着油门,时速表指针对着200。
后视镜里,两辆黑色的越野车紧咬不放,大灯晃得他睁不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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