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再回来。”
小科员如蒙大赦,带着人一窝蜂地跑了。
屋里只剩下马卫都一个人。
还有那一堆堆成山的账本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马卫都走到窗前,掀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看。
没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到那堆账本前。
他的手伸进公文包的夹层。
那里有一个黑色的信封。
是赵立昨天派人送来的“最后通牒”。
如果查不出问题,那就制造问题。
马卫都的手指触碰到信封冰凉的纸面,心脏狂跳,像是要撞破胸膛。
这可是掉脑袋的事。
栽赃陷害,而且是这么大的项目,一旦败露,那是死罪。
可是。
如果不做,赵立手里捏着的那些关于他受贿、养情妇的把柄,明天就会出现在纪委的桌子上。
那是生不如死。
“李青云,别怪我。”
马卫都咬着牙,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狠戾,“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他猛地抽出信封。
撕开。
里面是一张支票。
一张盖着假公章、数额高达五千万的巨额转账支票,收款方是一个已经被定性为洗钱组织的海外账户。
只要把这张纸塞进这堆原始凭证里。
明天一早,只要一“查”出来。
李青云就是勾结境外势力洗钱的铁证!
到时候,别说徐老题字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!
马卫都的手有些发抖。
他迅速翻开那个标着“三月份采购”的文件夹,那是资金流水最大的一本。
他要把支票夹在两张钢材采购单中间。
天花板的角落里。
那个烟雾报警器的白色塑料盒,正闪烁着一点微弱的红光。
那点红光,在昏暗的财务室里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死死地盯着他手里那张罪恶的支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