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酒液洒在白衬衫上,像血。
“退房?谁敢退房?定金不退!”
“不不是定金的事”
经理都要哭了。
“那帮温州人刚走,就有消息传回来,说他们去了东郊,在那边疯抢!”
“说什么那边的房子有落地窗,有光纤,还是商住两用。”
“咱们这边的客户一听,都炸了。”
赵立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放屁!”
“那就是个化工厂毒地!有个屁的光纤!”
“李青云那个骗子!”
他冲到窗边,往下看。
楼下的大厅里,原本排队交钱的人,现在全挤在退款台前。
有人手里拿着收据,拍着桌子吼。
“退钱!把老子的血汗钱拿来!”
“什么破筒子楼,人家东边都住空中花园了,你们还让我排队上厕所?”
“奸商!都是奸商!”
甚至有人拿着刚才领的鸡蛋,往沙盘上砸。
黄色的蛋液流得到处都是,糊住了那个金碧辉煌的“龙御华府”模型。
乱了。
彻底乱了。
赵立抓着窗帘的手,指节发白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刚需”,在李青云的“概念”面前,脆弱得像张纸。
这时候,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是他在东郊的眼线打来的。
赵立深吸一口气,接起电话。
“喂?”
“少……少爷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哆哆嗦嗦,背景里全是点钞机“哗啦啦”的响声。
那种声音,听得赵立脑仁疼。
“那边怎么样?没人买吧?温州人是不是去砸场子的?”
“砸是砸了”
眼线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用钱砸的。”
“那个领头的周阿福,一口气买了一层。”
“这会儿,陈默那个算盘都要打冒烟了。”
“还有”
“还有什么?!”赵立吼道。
“还有……刚才李青云让人把价格牌换了。”
“换成多少?”
赵立心里升起一丝希望。
肯定是因为没人买,降价了吧?
“他说”
“为了回馈客户的热情,每平米……涨价五百。”
“啪!”
赵立手里的电话听筒,重重地砸在红木办公桌上。
把那一整块钢化玻璃,砸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