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冰冷的护城河。
死的时候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康熙扳指。
这一世,李青云不会让悲剧重演。
这种人,是真正的国士。
国士,不该死于宵小之手。
李青云迈步上前,穿过稀疏的人群,走到那爷的摊位前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从口袋里,掏出一根“中华”烟,用一种极其老派的手势,递了过去。
他的双手,捧着那根烟。
虎口微微张开,食指与中指并拢,将烟身夹住,恭恭敬敬地,递到那爷的面前。
这是满清遗老之间,才懂的“敬长”礼。
代表着晚辈对长辈的最高敬意。
那爷锐利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他那张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脸,线条柔和了几分,眼神里的戾气,也消散了不少。
他上上下下,仔仔细细地,打量了李青云一眼。
这个年轻人,穿着普通,但那双眼睛,深不见底。
他不像鬼市里那些倒爷,眼神里全是贪婪和算计。
也不像那些附庸风雅的凯子,眼神里透着愚蠢和虚荣。
他的眼神,很静。
静得像一口古井。
那爷迟疑了一下,还是伸出那双修长的手,接过了烟。
他没有点燃,也没有夹在耳朵上。
只是把烟,放在鼻尖,轻轻地闻了闻。
那姿态,像是在品鉴一杯陈年的普洱。
“小辈,懂规矩。”
那爷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京城老炮儿特有的腔调。
“哪旗的?”
李青云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旗人,是汉人。”
那爷的眉毛,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,眼神里,又恢复了几分审视和疏离。
李青云不卑不亢地看着他,继续说道。
“但我知道,这潘家园里,鱼龙混杂,卖什么的都有。”
“只有您这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爷摊位上那些零碎的物件,声音清晰而坚定。
“卖的是骨气,不是物件。”
这句话,像一根羽毛,轻轻地,却精准地,挠到了那爷心里最痒的地方。
那爷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眼神里的疏离,再次融化。
他活了六十多年,还是第一次,听到一个汉人小子,对他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重新打量着李青云,仿佛想把他看穿。
而李青云的目光,则落在了他的摊位上。
那爷的摊位,很奇怪。
没有一件整器。
地上铺着一块破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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