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"一直没舍得寄出去。"
他把信封递给李青云。
"今天,该寄了。"
凌晨四点。
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,从史志办的后门驶出。
开车的不是李青云,而是一个戴着鸭舌帽、穿着旧军大衣的中年男人。
那是宋卫民。
他接到老黄头的电话后,连夜从中办赶了过来。
车上,放着那份沉甸甸的报告。
还有老黄头的那封信。
吉普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宋卫民没有开灯。
他只是握着方向盘,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。
那条路,通向京城最核心的地方。
通向那座红墙大院。
东方的天空,开始泛起鱼肚白。
此时的赵立,正坐在豪华别墅的书房里。
他面前的茶几上,摆着刚出炉的报纸样刊。
头版标题,用黑体字印着:《暴徒冲击机关,李家父子难辞其咎》。
赵立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那张脸上,带着得意的笑容。
"李建成,你以为躲在史志办就能翻天?"
他放下茶杯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,"明天太阳一出来,你就是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"
"到时候,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。"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"老孙,明天报纸一出,立刻组织第二波工人上访。"
"这次,直接去市委门口。"
"我要让李建成,彻底身败名裂。"
电话那头,传来恭敬的应答声。
赵立挂断电话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