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涌!浑水管涌!”
蝎子的嘶吼,像一把烧红的尖刀,捅破了所有人因为扛住第一波洪峰而升起的侥幸。
浑水。
这两个字,比“洪峰”两个字更可怕。
它意味着这道用金钱和血汗仓促堆砌起来的堤坝,五脏六腑已经被洪水掏空了。
它现在,只是一个空壳。
一个随时会从内部轰然爆裂的巨大泥棺!
“噗!”
蝎子话音刚落,他脚边另一处草皮猛地鼓起,然后像个熟透的脓包,爆开!
一股更粗的浑浊泥浆,喷泉般激射而出。
紧接着。
“噗!噗!噗!”
大堤背水坡上,几十处,上百处地方,像地底下埋了无数个喷泉的开关被同时打开。
泥浆,从草皮下,从石缝里,从每一个脆弱的孔隙中,疯狂涌出。
短短十几秒。
浑浊的泥浆就汇成了一条条小溪,迅速漫过了工人们的脚踝。
“堵!给我堵住!”
疯狗眼珠子都红了,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扛起一个两百斤的沙袋,怒吼着砸向那个最大的管涌口。
沙袋落下。
连一秒钟都没撑住。
就被那股强大的地下水压,直接冲开,翻滚着滚出十几米远。
没用!
根本没用!
数千名刚刚还因为逼退赵天宇而士气高涨的工人,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完了。”
“这堤要塌了!”
一个离管涌点最近的民工,扔掉手里的铁锹,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,转身就往堤下跑。
溃败,比洪水蔓延得更快。
一个人跑,就有第二个人跟着跑。
恐慌,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扩散。
“都他妈给老子站住!”
疯狗抄起一根手臂粗的钢管,狠狠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泥浆。
“谁再敢跑!老子先打断他的腿!”
可他的威胁,在天灾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更多的人开始往后退,手里的工具扔了一地。
他们不怕疯狗。
但他们怕死。
临时指挥部里。
李建成一脚踹翻了桌子,抓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,对着话筒咆哮。
“孙大炮呢!市水利局局长孙大炮死哪儿去了!”
“他是水利专家!这种时候他人在哪里!”
“为什么!为什么之前的检测报告说这里固若金汤!为什么!”
电话那头的秘书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市长,孙局长电话打不通,人找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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