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已经看傻了的周文斌。
“周厅长，润润嗓子。”
周文斌下意识地接过水杯，手在抖，水洒出来一半。
“截止下午五点。”
李青云的声音不大，淡淡的，却像一颗炸雷，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。
“日营业额，八百三十七万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。
“周厅长，我们是纳税大户，按照这个比例，我们红星广场一天上缴的税，比市里某些半死不活的国营大厂，一个月都多。”
“咣当。”
周文斌手里的纸杯，掉在了地上。
水洒了一鞋。
他没感觉。
八百三十七万！
在1998年！
日营业额！
他不是傻子，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红星广场不是商业项目，它是一台印钞机！
是东海市，乃至整个省的财政血库！
封？
谁敢封？
他今天要是敢贴一张封条，明天省财政厅的领导，能活撕了他！
赵家？
赵家在钱袋子面前，也得掂量掂量！
李建成适时地走了上来，拍了拍周文斌的肩膀。
力道很重。
“周厅长，你可能还不知道。”
李建成指着那几个还在埋头数钱的财务人员。
“他们，还有商场里超过一半的服务员，都是咱们市的下岗工人。”
“红星广场，解决了整整两千个家庭的就业问题。”
李建成看着周文斌，一字一顿。
“周厅长，这可是关系到社会稳定的大局啊。”
政绩。
税收。
就业。
民心。
一座座大山，压得周文斌喘不过气来。
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。
下一秒。
一张比菊花还灿烂的笑脸，在他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上，绽放开来。
“哎呀！李市长！”
周文斌猛地抓住李建成的双手，用力摇晃，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。
“搞得好啊！太好了！”
“这是我们全省商业改革的标杆！是解放思想的典范！”
“我回去，一定！一定如实向省委省政府汇报！给咱们东海市，给李市长您，请头功！”
那变脸的速度，比川剧还快。
他身后的专家组，也纷纷点头哈腰，满嘴都是溢美之词。
苏清站在角落里，看着这出活生生的官场现形记。
心里冷笑。
所谓的原则，所谓的规矩。
在压倒性的利益和政绩面前，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唯有那个男人。
他始终站在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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