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。
红星商业广场外，已经是人山人海。
锣鼓喧天，鞭炮齐鸣，十几头舞狮在人群里翻腾跳跃。
那个年代的东海市，从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一个占地几十万平米，通体都是玻璃的巨型建筑。
听说里面有不用下楼的电梯，有比电影院还大的屏幕，还有从没见过的外国牌子。
方圆百里的百姓，都拖家带口地来了。
队伍从广场门口，一直排到了两公里外的中山路口。
大爷大妈们搬着小马扎，眼睛里冒着光，讨论着开业后第一件要抢的特价商品。
所有人的脸上，都洋溢着一种对新生活的渴望。
李建成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，站在广场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看着那一张张淳朴的笑脸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这是他的东海。
这是他的功绩。
“吉时已到！”
主持人拿起话筒，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李建成拿起那把金灿灿的剪刀，正要迈步。
“哔哔哔”
刺耳的喇叭声，像一把尖刀，划破了鼎沸的人声。
三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奥迪，蛮横地从人群侧面挤了进来。
车头顶着人墙，一点点往前挪。
完全无视前面排队的老人和小孩。
一个老大爷躲闪不及，被后视镜刮倒在地。
人群瞬间炸了锅。
“怎么开车的！”
“没长眼睛啊！”
车门打开。
周文斌黑着脸，从中间那辆奥迪上走了下来。
他身后，跟着十几个戴着安全帽，手里拿着图纸和文件夹的所谓“专家”。
他们看着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，眼神里全是厌恶。
李建成眉头一皱，但还是堆起笑脸迎了上去。
“周厅长，您大驾光临，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？”
周文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甚至连手都没伸。
他直接越过李建成，像巡视自家领地一样，指着广场巨大的玻璃幕墙。
“胡闹！”
周文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官威。
“这么大面积的玻璃幕墙，光污染怎么解决？万一碎了砸到人怎么办？谁批的？”
他又指了指旁边宽敞的消防通道。
“还有这个，宽度不够吧？这要是发生火灾，消防车进得来吗？”
鸡蛋里挑骨头。
赤裸裸地找茬。
李建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这些设计，全都是经过国家级设计院审核，并且有部委批文的。
“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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