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跪在水泥台阶下。
那身囚服虽然换成了便装，但极不合身，袖口短了一截，裤脚吊着，露出瘦骨嶙峋的脚踝。
他整个人脱了相。
脸颊深陷，颧骨高耸，眼窝里全是乌青。几天前那个意气风发、要把红星厂做成地标的商业天才，现在像个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野鬼。
几个保安拿着橡胶棍围上来，是刘彪手下的兄弟。
“哪来的要饭的！滚远点！”
保安队长骂了一句，抬脚就要踹。
“住手。”
李青云咬了一口肉包子，慢悠悠走过去。
保安队长一看是大老板，吓得赶紧收脚，立正敬礼：“李少！这疯子一大早就跪这儿，晦气，我这就把他扔出去。”
“扔什么？”
李青云咽下包子，把剩下的半个随手扔给旁边的一条流浪狗。
他走到林枫面前。
皮鞋尖距离林枫的膝盖只有半寸。
“有些膝盖，软了就硬不起来了。”
李青云低头，看着这个前世把自己逼得家破人亡的宿敌。
林枫浑身一抖。
他慢慢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恨，只有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恐惧。
这几天在号子里，他经历了地狱。
每天晚上都有人“照顾”他，不打要害，专挑肉厚的地方揍。睡觉有人泼冷水，吃饭有人吐唾沫。
最恐怖的是，昨天有人给了他一份资料。
那是他藏在海外的所有账户明细，甚至包括他准备跑路用的假护照复印件。
那一刻他才知道。
他在李青云面前，根本不是对手，是个透明人。
是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。
“李少，李爷。”
林枫声音嘶哑，像是嗓子里吞了炭。
“咚！”
他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撞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破了皮，血渗出来。
“我错了！我有眼不识泰山！求您给条活路！别杀我！”
林枫一边磕头，一边伸手去抓李青云的裤腿，指甲里全是泥垢。
“我还有钱！我有三个海外账户，里面还有两百万美金！我都给你！求求你，别让人再搞我了，我受不了了。”
他在号子里真的怕了。
那种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的绝望，能把一个正常人逼疯。
李青云没动。
任由那双脏手抓着自己价值几万块的西裤。
杀了他？
太便宜了。
而且，现在的东海市，有些脏活累活，总得有人干。
李建成是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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