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。”
“我要活命，我要保住我爸，我就得把想吃人的狼打死。你要正义，你要政绩，你要给你爸洗刷冤屈。”
李青云伸手，帮苏清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。动作自然，就像是在帮自己的女朋友。
“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。”
“刀虽然是我递给你的，但握刀的手是你自己的。砍下去那一刻，你也觉得很爽，不是吗？”
苏清身子僵了一下。
她想反驳，想说纪委办案是为了公理，不是为了交易。
可话到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看着王有才那个贪官落网，看着那个要把父亲逼上绝路的赵家吃瘪，她心里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。
“流氓逻辑。”苏清咬着嘴唇，骂了一句。
声音很小，没什么杀伤力。
李青云耸耸肩：“我就当你在夸我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东海市委家属院，一号楼。
书房的灯亮着。
李建成坐在那张老旧的办公桌前，手里握着红色保密电话的话筒。
手在抖。
即便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，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，此刻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。
电话那头，是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声音。
严肃，沉稳。
“建成同志，鉴于东海市发生的严重违纪情况，省委决定，由你暂时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，代行市长职权。”
“这不仅是信任，更是重担。”
“务必在一个月内，稳定局面，肃清流毒，把红星广场的项目搞好，给全省做个表率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重锤，敲在李建成的耳膜上。
三十年。
他在副职上熬了整整三十年。被人排挤，被人下套，被人指着鼻子骂保守。甚至就在几天前，他还差点被人用两罐茶叶送进监狱。
现在，天亮了。
李建成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了腰杆，就像年轻时在连队里出操那样。
“是！”
声音洪亮，透着一股子压抑许久的爆发力。
“请组织放心！我李建成就算豁出这条老命，也绝不给党和人民丢脸！”
挂断电话。
李建成瘫坐在椅子上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他拉开抽屉，拿出那个一直扣着的相框。照片上，是他去世多年的妻子，抱着刚满月的李青云。
“孩儿他妈，咱家青云……出息了。”
……
这一夜，注定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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