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死死护住键盘。
整个人趴在桌子上，像只护食的老狗。
唾沫星子喷了满屏幕。
“李生！你疯了吗？港府都发话了！曾司长刚才都在电视上表态了，不惜一切代价击退炒家！”
老陈眼珠子充血，嗓子喊劈了。
“这时候做空就是和政府作对！是找死啊！这只票还在涨，还在冲！咱们刚赚了两百万，收手吧！求你了！”
李青云没废话。
他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脸逼近老陈。
那股子刚从修罗场爬出来的血腥气，即使隔着一张办公桌，也冲得老陈呼吸一滞。
“松手。”
两个字。
像两颗钉子，钉在老陈脑门上。
“政府要救的是恒指，是大盘蓝筹，不是这些趁机浑水摸鱼的垃圾股。”
李青云一只手扣住老陈的手腕，强行发力，一点点把那双颤抖的手从键盘上掰开。
“索罗斯虽然退了，但他留下的狼群还在。这帮吸血鬼吃不到大盘的肉，就会转头把这些高位妖股撕成碎片。”
“十分钟。”
李青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“这只股必崩。”
老陈胳膊被捏得生疼，骨头都在响。
他拗不过这股蛮力。
被迫让开位置。
李青云手指如飞。
融券。
卖出。
满仓。
回车键被敲得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。
“完了。”
老陈瘫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，捂着胸口大喘气。
“这下全完了。五百万本金，两百万利润，全得赔进去。”
屏幕上。
大盘确实还在涨。
恒生指数被国家队硬生生托了起来。
但这只妖股的走势，变了。
那些原本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，频率开始变慢。
像是垂死之人的心跳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越来越吃力。
刚才还铺天盖地的买入指令，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。
稀稀拉拉。
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虚弱。
原本排在买一位置的几万手大单，悄无声息地撤了。
只有几个不知道死活的散户，还在几百股几百股地往里冲。
李青云站在全港最狂热的时刻。
周围是声嘶力竭的喊叫，是电话铃声的轰炸。
他却安静得像个局外人。
他盯着屏幕。
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刮来的寒风。
那些游资不是慈善家。
拉高是为了出货。
这帮吸血鬼的贪婪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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