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的瞳孔瞬间放大。
那表情，就像半夜走夜路撞见了鬼，又像是被人扒光了底裤扔在大街上。
“商业综合体”这个词，在这个年代绝对是超前的概念。
国内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购物中心还要再等几年才会出现雏形，现在的商业模式还是百货大楼那种老掉牙的柜台式售卖。
这是他重生最大的倚仗，是他准备惊艳所有人、撬动仕途的那根杠杆。
怎么可能从李青云嘴里说出来？
这家伙不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吗？
“你，你怎么知道？”林枫声音发颤，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僵硬。
李青云根本没打算回答。
趁着林枫愣神的功夫，他手腕一抖，那份被林枫视若珍宝的档案袋已经易了主。
“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。”
李青云一边说，一边当着林枫的面拆开封口，抽出里面的几张打印纸。
纸张很薄，打印店那种最廉价的纸。
上面的字密密麻麻，还配了几张手绘的草图。
李青云只扫了两眼，就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“这就叫方案？”
他随手翻动着纸张，哗啦作响。
“数据全靠猜，预算没有，回报周期没有，连个像样的招商名录都没有。”
李青云指着其中一张草图，语气嘲弄：“这画的是什么？火柴盒？你说这是未来的地标建筑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火葬场扩建图呢。”
林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才赶出来的东西，虽然因为条件有限做不到尽善尽美，但在创意上绝对是碾压这个时代的。
“你懂什么！”
林枫上前一步想要抢回文件，眼里冒火：“这是最新的商业理念！你这种只知道飙车泡妞的二世祖，看得懂吗？还给我！”
李青云身子一侧，轻松躲过林枫的扑抢。
他两根手指捏着那份薄薄的方案，像是捏着一块用过的擦鼻涕纸。
走到客厅角落的垃圾桶旁。
松手。
“啪嗒。”
文件精准落入桶底，和刚才李青云扔掉的苹果核躺在了一起。
“这种垃圾，别污了我爸的眼。”
李青云拍了拍手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我看你也别在城建科混了，去天桥底下摆个摊算命吧，那个更适合你。”
林枫彻底炸了。
作为重生者，他有着极高的自尊心，哪受得了这种羞辱。
“李青云！你欺人太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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