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父子俩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个铁皮罐子。
“哐当!!!”
一声巨响。
铁皮罐子重重砸在大理石桌面上,瞬间变形、崩开。
盖子飞到了沙发底下。
里面并没有飘出茶香。
也没有黑褐色的茶叶。
“哗啦啦”
一阵清脆悦耳、却又令人心惊肉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
十几根黄澄澄、沉甸甸的长条状物体,从变形的罐口里滚了出来。
它们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翻滚、碰撞,最后散落一桌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照在这些东西上面。
金光闪闪。
刺眼夺目。
那不是茶叶。
是金条。
足足二十根小黄鱼,把大理石桌面映得一片金黄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保姆张姨捂着嘴,吓得脸都白了,手里端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。
李建成脸上的怒容僵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桌上那些金条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身为副市长,他见过钱,但这赤裸裸的一桌子金条,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东西是从那个“老实巴交”的下属送的“茶叶罐”里掉出来的。
要是刚才真提着这玩意儿进了市政府大楼……
李建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。
这是个坑!
是个要把他李建成往死里整的绝户坑!
李青云站在一旁,看着那堆金条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还好。
赶上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还在发愣的父亲,嘴角一咧,露出一口白牙。
笑容有些玩世不恭,又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意。
“爸。”
李青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也不点,就这么叼在嘴里,指了指桌上那堆金灿灿的玩意儿。
“看来您那个张叔不太地道啊。”
“这大红袍太烫嘴。”
“咱家喝不起。”
李建成猛地转头看向儿子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震惊、后怕、疑惑。
这小子……怎么知道里面有问题?
李青云没解释,只是弯下腰,捡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条,在手里掂了掂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二十根小黄鱼,这得判多少年?”
李青云随手把金条扔回桌上,发出当啷一声。
“爸,有人花了血本,想买你的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