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!”
李青云猛地从床上弹起,胸膛剧烈起伏,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。
冷汗顺着额头滑落,滴在真丝被面上,晕开一小团深色水渍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双手死死抓着被角,指节泛白。
眼前不是阴暗潮湿的廉租房,没有发霉的墙皮,也没有那张确诊肝癌晚期的化验单。
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,落地窗外阳光正好,照得红木地板发亮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指着早晨七点半。
旁边挂着一本老式撕页日历。
1998年,6月18日。
鲜红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的眼球。
李青云愣了三秒,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啪!”
疼。
真疼。
他咧开嘴,笑了。
没死。
也没在做梦。
他回来了。
回到了二十年前,回到了父亲李建成落马的前一天。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就在今天,身为东海市常务副市长的父亲,收下了一个下属送来的茶叶罐。
那人说是一点家乡的土特产,极品大红袍。
父亲是个茶痴,也是个死板的人,推脱不过就收了,准备回头把钱给人家补上。
可谁能想到,那罐子里装的根本不是茶叶。
是二十根沉甸甸的金条!
第二天,纪委突击检查。
人赃并获。
那个送礼的下属当场翻供,说是李建成索贿。
再加上政敌林枫在背后推波助澜,铁证如山。
父亲含冤入狱,不久后在狱中突发心脏病去世。
李家大厦倾塌。
李青云这个昔日的顶级官二代,从云端跌入泥潭,遭人白眼,潦倒半生,最后像条野狗一样死在出租屋里。
这一世。
李青云眯起眼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想搞我家老爷子?
做梦!
“咚咚咚。”
门外传来敲门声,紧接着是保姆张姨的声音。
“少爷,您醒了吗?快起来吧,老爷马上要出门了,正生气呢。”
李青云一个激灵,掀开被子直接跳下床。
连鞋都没穿,赤着脚冲向房门。
不能让老头子出门!
只要那个茶叶罐还在家里,只要还没被纪委搜到,这就是个死局。
必须破局!
一楼客厅。
李建成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,黑西裤烫得笔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板着脸,手里提着一个外观古朴的铁皮茶叶罐,正站在玄关处换鞋。
旁边放着公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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