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曾得罪过什么人,可曾有什么……不寻常的事发生。”
影三领命而去,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窗外的晨光里。
姜清越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那只玉镯上。
这几日镯中的雾气淡了许多,几乎要看不出来了,可她心里的那团疑云却越来越重。
那声叹息,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,像一根细细的刺,扎在她心口,不疼,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她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反复回忆那日在任家听到的每一句话。
任怀绪说起不能有后时的平静,说起妻子替他背骂名时的愧疚,说起写和离书时的那种决绝——每一个细节都像一个碎片,拼在一起,却怎么也拼不成一幅完整的画。
他说“还不完的”。
还不完的是什么?是对秀娘的亏欠?
一个男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妻子不能生育,对她好一辈子,固然是情义深重,可那份愧疚,不该浓到化成一声叹息、凝成一缕执念的地步。
究竟是谁,为什么,发出那声令人心碎的叹息?
影三的动作很快,三日后便来回话。
“小姐,任怀绪自嘉靖十九年卸甲归乡后,便带着妻子搬出了任家老宅,在城西那条巷子里安了家。”
影三站在书房中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些年他一直靠给人抄写文书、糊纸盒为生。他腿脚不好,做不了重活,能做的营生不多。日子虽然清苦,但夫妻二人感情极好,从未红过脸。”
“他与邻里相处如何?”
“极好。”
影三道,“巷子里的街坊对他和他娘子都很照应。他娘子病重那几年,有邻居隔三差五送吃的、帮忙熬药,他都记在心里,逢年过节总要送些东西回去。虽然自家也不宽裕,但从不占人便宜。”
姜清越点了点头:“那他夫妻二人可曾与人结怨?”
“没有。”影三摇头,“他性子耿直,但从不与人争执。邻里之间偶有口角,他也是让着人的那个。唯一一次与人起冲突,是几年前有个泼皮在巷口调戏一个年轻媳妇,他拄着棍子出去把那泼皮打跑了。那泼皮后来也没敢来找麻烦。”
想了想,影三又补充了一句:“至于他妻子,就更不用说了,更是个性子极好的人,连与人红脸都不曾的。”
姜清越沉思了一下,又开口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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