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之恩的百姓,那些曾经夸他是“活菩萨”的街坊,那些曾经把孩子送进慈幼院的穷苦人家——所有人都震惊了,愤怒了,疯狂了。
“畜生!禽兽不如!”
“吃人!他居然吃人!”
“把他千刀万剐!凌迟处死!”
京兆府门外,从早到晚都围满了百姓。他们举着牌子,喊着口号,要求将付意凌迟处死。
有的人甚至带着香烛纸钱,在府门外烧了起来,说是要替那些死去的孩子超度。
消息传到宫中,永佑帝沉默良久。
凌迟?那是前朝用过的酷刑,本朝开国以来便已废除。他登基后为彰显仁政,更是明令禁止使用一切酷刑。
若是为了一个付意破了例,岂非自打耳光?
可若不杀不足以平民愤,那些孩子死得太惨,付意的罪行太重。
最终,刑部拟定的判决是:斩立决。
不是凌迟,只是斩首。
消息传出后,百姓更加愤怒了。他们围在京兆府门外,围在刑部门外,围在皇宫门外,喊着要凌迟,要千刀万剐,要让付意尝尝那些孩子受过的苦。
可圣旨已下,无法更改。
付意的死刑,定在三日后。
死刑前一日,夜。
死牢里阴冷潮湿,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,在墙角明明灭灭地跳着。
付意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,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破被子,却还是冷得发抖。
不是冷。是怕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。
那些孩子都死了,十六年前就死了,不可能来找他。可他就是怕,怕得睡不着,怕得闭上眼就看见一张张苍白的脸,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。
忽然,他听见一阵声音。
很轻,很远,像风声,又像哭声。
付意猛地坐起来,竖起耳朵细听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——是孩子的哭声。
不是一个孩子,是很多很多孩子,有男有女,有大有小,哭声混在一起,凄厉刺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谁!”付意喊道,“谁在那里!”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哭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像是要把整个死牢都填满。
付意捂住耳朵,缩在墙角,浑身发抖。
哭声停了。
他慢慢放下手,睁开眼睛。
然后,他看见了——
牢房的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一个人。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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