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的味道里。
她一直在那里，从年前到现在，数月的时间里，一直都在。
姜清越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把手藏在袖子里，用力攥成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里，疼得她清醒了一点。
她不能在这里发抖，不能在这里露出破绽，不能让任怀绪知道她想到了什么。
燕隐野已经恢复如常了。
他的表情还是那样，淡淡的，沉稳的，像一个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人。
他甚至微微侧了侧身，用身体挡住了灶房窗户里透出来的光，让姜清越的脸隐没在暗处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，像是随手做的，可姜清越知道，他是故意的。
他在替她挡着，给她时间，让她把自己的表情收拾好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又吸了一口。
让夜风灌进她的肺里，凉凉的，带着槐花的甜和红豆的香。
她把那些震惊、恐惧、不敢置信的东西，一样一样地压下去，压到心底最深的地方，用一层又一层的平静盖住，像盖住一盆还在烧的炭火。
她的脸慢慢地恢复了颜色。
她的手不抖了。她的呼吸平稳了。
灶房的门开了。
任怀绪端着一只粗瓷盘子走了出来。
盘子里码着几块红豆糕，方方正正的，表面撒着几粒芝麻，热气腾腾的，红豆的香气随着热气一起涌出来，甜而不腻，糯而不黏。
他的脸上还带着泪痕，眼眶还是红的，可他在笑。
那笑容小心翼翼的，像是在试探——你们还会吃我做的红豆糕吗？
你们会不会嫌弃这是一个人对着空气做出来的东西？
姜清越走过去，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红豆糕，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