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好几天。我说你自己身子都不好,还管别人干什么?她却总是说,人家帮过我们,我们不能忘。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心疼,有无奈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。
“所以啊,姑娘来了几回都没见着她,倒也不光是不赶巧的事儿,实在是——她这个人,心里头装着太多人了,整日里我就没见她闲下来过。谁的忙她都帮,谁的事她都记着,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。”
姜清越听着,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揉了一下。
她想起秀娘那个弟弟,想起那个把奶奶气死在柴房里的弟弟,想起那个拿走了姐姐所有嫁妆的弟弟——
秀娘这一辈子,被人亏欠了那么多,可她心里头装着的,还是别人。
“任叔父,”她站起来,“不妨事的,婶娘这热心肠实在是让人心生亲近,下次我再来前提前告知一声,总能遇到婶娘的。”
她看了一眼进来的时候任怀绪拿在手中、此刻被摆在了不远处的窗台上的一个瓶子。
“我看您方才手中那瓶里应是药酒?您先进屋去擦药便好,不必忙着招呼我,我在这儿坐着等您。”
任怀绪转头看了一眼那瓶子,眼底滑过一抹黯然。